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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拾陸篇—《あなたは夢 私は欲情する奴隷みたい》

《あなたは夢 私は欲情する奴隷みたい》

(你是夢幻   我就像是情慾的奴隸)

◇◇◇

〖戦国BASARA.信長光秀/阿市有〗

〖R-21劇情慎入〗

〖歷史捏造注意〗

〖精神變態與反社會等心理障礙描述有〗

〖血糊、斷肢等場合注意,請斟酌閱讀。〗

__________________

『你沒聽見嗎。』

明智家督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,一如他身為軍團長在戰時的聲調,顯得威嚴無比。

本是背對著自家主公的作兵衛,聞言一怔,卻像卸下什麼似地停止惶恐,著了魔地趨近那口吻嚴厲、卻姿態淫靡的軍團長,壯碩披甲的身軀,順從地跪坐在床沿,伸出那雙粗糙而滿是傷痕的手掌。

身為近侍,光秀當然深知作兵衛身形魁梧,那手掌卻比他預料得更加巨大,像是早就殷切地期盼這刻到來,那單手便足以使他窒息的掌心,帶著體溫與薄汗,落在他顛倒的面容上。

手掌裡有些凹凸的傷疤與厚繭,與織田家主高貴的身份相比,多了些鐵器的銹蝕與體力勞動的氣味,那些手指卻動作輕柔,猶如獲得了什麼珍稀,在明智家督端麗的五官上游移著。

明智家督光滑如冰石的肌膚,在日裡看來嚴峻,卻柔軟得超乎作兵衛的想像,他可以清楚感受那雙銳利如剃刀的灰碧色眼睛,隔著稀薄的眼瞼、在他手裡顫動。

順著峻挺的鼻梁,下面是稀薄卻溫潤的嘴唇,那裡潮濕而溫熱,仔細看嘴角竟泛了潮紅,似是被過度摩擦而產生的腫脹。

那雙嘴唇裡曾經盡力服侍過織田家的那個男人,被男人的肉莖侮辱著、溢出腥羶的體液,此時卻伸出妖豔桃紅的舌尖,纏繞上他的手指。

光秀幾乎能隔著手掌的溫度,聽見上方的人吁吁地壓抑著喘息。

『……光…秀…大人……』

像是熟練地替男人口淫般的脣舌,含著作兵衛的手指時而吸吮、時而舔舐,弄得那張散下銀髮的面容沾染了淫液般汙穢。

僅僅是如此,光秀便能輕易地嗅出那熟悉的氣味…從男人身上散發出,動物本能的情慾氣味。

他滿足地嗅著那股氣味,從嘴裡吐出作兵衛的手指,緩緩坐起身來。

『呵呵……作兵衛,你是“人”吧?』

『……是?』

作兵衛還陷在如夢幻的混沌裡,只能恍然應答。

『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吧?』

明智家督居高臨下似地,伸出赤裸的足踝,踩在跪坐在床褥邊、胯間已鼓漲得無法遮掩的作兵衛身上,若有似無地用趾尖挑釁那硬脹不堪的男物。

『……你會願意…讓我吃掉你的手指嗎?』

『光秀大人…』

『我是說,“真·的·吃·掉”。』

那個踐踏在他胯間的男人,瞇起細長的蛇眼,在他耳邊惡意地輕聲笑道。

長年跟隨身邊多年的作兵衛,卻能察覺主公的隨口一句絕非玩笑,甚至能聽出那口氣裡、隱藏得極好的絕望。

他才咬緊牙關,硬是逼自己從情慾中清醒過來。

『……只要是您的命令,作兵衛萬死不辭!』

『呵呵、無聊,你只能死一次而已哦。』

明智家督此時竟有些凄切而自嘲地笑起來。

作兵衛腦中閃現在地獄谷的戰役裡,主公極力遮掩住溢血的右眼,怒斥著命令明智軍不許護衛自己的神情。

即使在外謠傳自家主子,是明智家滅族的兇手、是吃了自己親人的怪物。在戰場上的殘酷,是連家臣都能毫不猶豫地犧牲、冷血不負魔王軍之名的惡鬼。

撐著重傷的身體與三羽烏並肩作戰,甚至只想著獨自留下、保住臣下性命的男人。絕對不是人們口中那樣的怪物。

『即使如此…在下也不會退怯!』

作兵衛思及至此,寬大的手掌緊握成拳。

『喔…?像我這種怪物,就這麼值得你效忠?』

眼前那個戚然溫婉地笑著的男人。

其實比任何人都,憎恨著自己…那樣自厭自棄地豁出性命,與其說是為了得勝,更像是……

為了求死。

想要抹去那眼中似是流淚的暗紅漿血,如此的衝動霎時沖散了作兵衛的情慾與理智。

……當他回過神來,那魁梧項背上披散的黑色母衣,柔軟地自肩甲邊緣垂下,將他胸膛下緊貼著的蒼白身軀,完全地淹沒。

被堅硬卻溫暖的懷抱緊緊地壓制在床褥上,臣下如此踰越的舉動,卻讓明智家督有些悵然地閉上眼睛,用淡然得近乎冷漠地語氣開口問道。

『作兵衛,你想要我?』

『屬下……不……敢………』

作兵衛灰狼般的亂髮溫馴地垂散下來,光秀的臉被埋沒在那溫熱的毛髮間,竟能感到那比自己壯碩上許多、在戰場上如鬼神的漢子,在輕輕地顫抖。

『……那你是否曾經想過,要取我性命?』

『怎麼可能?!…這種事情…絕對…』

說著作兵衛粗壯的手臂更加施力,幾乎要將自家主子給攔腰折斷,又驚覺如此而馬上鬆開了力道。惹得明智家督一陣發笑。

『呵呵……是嗎?是“人”的話,就不會這麼想啊……』

光秀癱軟著今晚被蹂躪得破碎,卻又癒合得了無痕跡的軀體,連追問的力氣都要失去。將視線掩埋在那個男人紊亂的毛髮裡,幾乎要哭出來、茫然地如此說道。

『吶、作兵衛………一個普通的男人,究竟是如何愛人…呢…』

淺薄的唇邊話未說盡,便被深深地堵上。

和織田家那個殘虐的男人不同,那樣的奪取並不粗暴,似是渴望已久、卻不忍心毀壞的珍貴之物,那日裡嚴厲的口舌上津液如同甘蜜,被一分一吋地品嘗著,連呼吸也難以抗拒地輾轉反側,讓他的主君在僅僅一個吻裡,迷失得不知自己。

『唔…嗯……』

身下之人在口裡被寵溺得溢出微弱的低鳴,讓作兵衛憐愛得快要瘋狂,擔憂自己粗糙的鬍渣刮痛了對方,畏懼於此刻的犯上,卻又停不下這般迷亂,膽戰地吮食起柔軟的細長頸子和敏感的耳際。

『呼嗯…嗯………』

主君口中傳來從未聽聞過的黏膩低吟,伴隨著溫熱氣息鑽入他的耳際。

銷魂致死。

只怕以命相換也不會再有第二次。

……何謂情愛?

要是能被言語所描述,能透過身體領會。

那麼此時,明智家督應該要懂的。

被臣下如此踰越地侵犯,正如同自己渴望著主君一般。卻仍然不知情愛、只能明白這一刻的官能衝動。

猶如雪地裡瀕死的野獸。

只能在生死痛楚、肉體交媾的汙穢泥濘裡掙扎,帶著斑斑血跡尋找自己也不甚知曉之物。

作兵衛沉溺在身下絹絲般的銀髮間,卻突然嚐到一絲微鹹的苦澀。他赫然意會過來,而停下動作端詳主君近在咫尺的側臉。

『光秀大人…?』

明智家督微微張開薄唇,濕潤的嘴角泛著血色,妖豔地喘息著。口氣卻淡然得出奇。

『怎麼?』

『……恕在下無法,在您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……』

作兵衛緊皺著眉間,低垂著視線看自己的臂膀從那蒼白失血的身體上抽離,怕要是再看一眼,就再也無法收拾,他端坐起來……像是大夢初醒。

明是如此滿是色慾的臉孔。

那雙灰碧色的眼睛卻仿若死去,僵硬地睜著稀薄的眼瞼,從那裡不斷溢流出透明的液水來。

“人”是不會想要殺死所愛之人的。

光秀像是失魂似地,如此喃喃自語。

如果對主君幾近失控的執著並非情愛,那是什麼呢?

又或者若真是一種他所不能理解的傾慕。

那麼有著非人的扭曲衝動的自己。

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。

寅時。(凌晨四點)

織田家主的狂妄不受暴雨所阻,反倒利用伸手不見五指的狂風驟雨,攻下了大獄城砦,守砦的五百將兵全數屠殺,一路直搗朝倉本陣。

尚且擁有暫時風平浪靜的小谷城內,對此竟袖手旁觀,打算保留實力與織田軍決戰的淺井家老城主,只是持刀望著遠方黑暗的山陵。

他憶起那個時候,在陣前大肆屠殺淺井軍、同時抵擋住一揆眾包圍的銀髮男人,不由得冒出冷汗。

處於劣勢的朝倉軍,還在期待天一亮,便會抵達救援的本願寺跟淺井援軍,但到了這一步,朝倉已必敗無疑。在情義薄如紙的亂世,毫無勝利希望的戰役,是不可能得到援軍的。

『那個織田家的男人…十三年前的桶狹間突襲,又再度重現了啊……』

『長政,你已準備好應戰了嗎?』

老城主背過身來,身後眼神澄澈,面容清秀凜正的年輕男子,正是身為淺井家主,他引以為傲、剛正不阿的兒子。

『是的。長政雖有不捨之事,但已做好迎戰的準備。』

『長政……你應該,恨著我這個頑固的父親吧?為了堅守與朝倉的盟約,背離那個魔王、招來毀滅,使你和妻子如此痛苦……』

『不…要是兄長總有一天要取得天下,那麼向其勢力屈服,確實是生存之道。』

青年頓了一下,低頭思索。

老城主露出欣然的笑意。

『……但是?』

『但是,為了遵守盟約,一昧貫徹武士信念的笨蛋,也許還剩我長政一人吧……』

『呵呵…我明白了。』

青年抬起頭來,見到父親的笑容有些窘迫,但仍堅定地回望。

與老謀深算的父親相比,長政清澈的靈魂,就像是清楚地昭示了淺井家真正的意志,父子倆都明白,至此已沒有退路。

此刻也有人同樣惴惴不安地,在黑夜裡睜著雙眼等待天明。

與丈夫最後的獨處,阿市滿懷酸楚交雜的心思,替長政穿上出陣的甲冑。身上流著織田的血,此時卻在敵營家主身邊的阿市,早知那淺井家的年輕家主心意已決。

她一身潔白無瑕的流水菊紋襦絆,綁緊了眼前肩甲上的粗繩,從心愛的男人項背上匍匐過來。

『……無論阿市如何勸阻,您也勢必執意與哥哥一戰…對吧?』

『難道妳希望我長政為了苟活,向兄長求饒嗎?』

輕柔地摟住她的男人厚實而起伏的胸膛,阿市那一頭如黑泉傾瀉的長髮留了時日,披散在她跪坐著的腳邊,蔓延的烏黑髮絲如不見底的淵藪。

『不…阿市只希望,能死在您身邊。』

此時在庭院中,飄搖在半空中的夏末螢火,燃燒著微弱的光芒明滅不定,一伸手便要消散去。

『不行!!妳要好好活下去!』

『……為什麼?長政大人寧可拋棄阿市,讓阿市獨自活著?這就是…您的愛嗎?』

『……阿市…!』

長政因著焦急而發出的赫然低吼,驚擾了院裡聚集的螢火,朝著四方逸散而去。

『長政大人…真正的愛,究竟是為所愛之人而死、還是永遠陪伴在身邊呢?』

『……也許都是吧。』

『長政大人,請不要丟下阿市…不可以、絕對不可以死!』

阿市乳白色肌膚的雙手輕輕顫抖著,仿佛能遇見心愛的男人的死期,卻不見自己的命運將往何處飄搖。

她當然明白,敵人是那個在戰策謀略上所向披靡的兄長……還有尾隨在側、冷血如蛇的男人,僅憑淺井之力,在沒有援軍的狀態下,走向滅亡之路已沒有轉圜餘地。

要是城被攻下,她恐怕連自刃以命相隨的機會都沒有。

『阿市,妳聽著。』

『是……?』

剔透清盈的淚水滴落在長政的肩頭,他不忍回頭看妻子悲傷的側臉,卻仍然心疼地伸手要為她抹去。

『我不會急著去送死的,會為了妳拼命活著戰鬥,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放棄。所以、妳也要答應我,為了我而拼命地活下去……好嗎?』

『……活下去?』

『嗯。』

語帶哽咽,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男人,終於正眼看向她的清澈眼神。

“……為了所愛之人,而活下去……嗎?”

那雙對世間鉅細靡遺的任何變動,都能透徹知曉,如深潭般的眼睛,能明白萬物皆有生死滅亡。

但是,人為何能做出如此殘酷的事情呢?

天地間自然的法則,天災、獵食與生命的循環,無可奈何地必帶來不可預期的犧牲,是人世不可違逆的宇宙運行。

但是戰爭。

……跟命運無關。

只不過是人類在背後所策劃的,永無止境的殺戮而已。那競逐天下的群雄,無一不是手染鮮血的殺人兇手。

她捉摸不透人心,每次伸手觸摸,便能清楚地見到人間煉獄。

『我想兄長大概…二日?還是三日內,就會攻進這近江城了吧。』

長政不知妻子的心思,低頭思索揣測織田軍的動向。

『不……明日……』

『什麼?』

阿市淒涼似魂魄的聲音,在他耳際幽幽響起。

『是的……最晚不過明日清晨……這就是哥哥啊。』

阿市烏黑糾纏的髮絲披散下來,乍看似是從那黑潭裡伸出枯瘦的無數手爪,往阿市細白的足踝和手腕攀附而上,仿佛要就此將那個男人,也融入烏黑的深潭裡。

『……織田家的“魔王”。』

……於是應驗了阿市所言。

天正元年,八月二十八日。

從近江城懸崖邊,沿著聳立的密林泛出金色的輪廓,曙光無情地昇起,照射進晦暗的林間,與近江小谷城孤立的城郭。

是日,即將迎來淺井家的末途。

八月末了的小谷城炎陽熾熱。

高聳的峭壁之下,在正午前都得不到光照的谷底,織田軍駐紮在此。暴雨過後的潮濕土壤裡,散發出只有戰場才有的微妙惡臭。

…是戰死的兵將屍體,腐壞的血肉混合著土壤所散發出的味道。

永樂通寶的熾烈旗幟,在閉守的小谷城外振振漂蕩,織田軍備充足、一路踐踏著朝倉軍的屍首而來,在山谷頂端孤高而立的小谷城,即使再怎麼頑強抵抗,恐怕也撐不了更多時日。

在織田軍本陣裡端坐多時的信長,難得未見他性急地清晨便大肆進攻,竟在陣裡與一眾家臣用過早膳之後,便回到本營帳內,絲毫未有急欲出兵的意思。

眾人在主君離去後一片譁然。

此時的明智軍團長,自然未參與陣裡早膳與晨間的騷動。絹白的長髮被挽在頸側,亦不似之前早早便備戰的肅穆,一派悠閒地散步自溪邊歸來。

『好熱…這顆頭顱任憑怎麼洗,今早也還是腐爛了呢。』

略帶慵懶的抱怨,從信長跟前揭開的帳幕傳來。

一頭蛛絲溼漉漉地攀附著墨銀的肩甲,有氣無力地垂落下來,滴著清澈的水滴。若是忽視那一身久戰濃厚的血腥氣味,那陰柔的身姿,便像是以舞踊誘惑戀人的貴族公子,那樣地色氣騷然。

只見他手中被洗淨了屍水和血漬的蒼白頭顱,面目已鐵青腫脹,緊閉的眼瞼因收縮而半開,飄散出令人作嘔的腐肉氣味。

『您瞧、幾乎要看不出是誰的長相了。』

與屍體膚色極為相近灀青色臉孔,倒是語帶餘裕,細長的手指單手便足夠端起腐敗的頭顱,遞向不耐地斜倚在上座、眉間緊皺的信長。

『…光秀,還沒有投降的跡象嗎?』

『哦呀?』

聽聞日前才在戰場上殘暴無比的自家主公,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音量,低聲質問眼前的自己,只見明智軍團長嘴角微微揚起,幾乎是興味盎然地望向那張陰鬱的側臉。

『您這回的耐性可是前所未聞…淺井家主數度回絕了勸降的使者,想必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。』

光秀斜睨著織田家主漠然的深沈臉孔,因為話尾的“犧牲”兩字,起了他人所不能察覺的動搖。

在頭盔下黝黑的皮膚,因為營帳內悶熱而滲出汗水,從濃密的髮際處緩緩地滑過鼻梁,停留在刻薄卻微略噘起的上唇邊緣。

觀者的視線,悄悄順著汗水的痕跡、一路舔食下來,停留在那個人數日來疏於整理的紊亂鬍渣上,放肆地噬吻著。

『光秀大膽。我方捨棄正面攻擊狹長的小谷城,從峭壁側面襲擊位於中央的京極丸……淺井家老主所在的前哨小丸,與堅守後方本丸的長政大人,必定沒料到這戰術上的致命傷。』

像在掩飾明目張膽的意淫,明智軍團長口中似不知情地冷靜分析此時的戰況,一面以那雙凌厲的蛇目妄恣犯上。

『沒想到,自從地獄谷一戰之後,再次見到久政大人時、只剩被介錯而砍下的頭顱……真想親眼看看那張臉,在死前露出絕望的樣子呢……』

他意猶未盡地伸出艷紅的舌尖滑過上唇。

不僅是仇敵之死,懸殊的軍勢迫使對手屈從並不稀奇,曾經危及織田軍、甚至威脅自家主君性命的狡猾對手,以意想不到的戰策將其逼上絕路,才是嗜血口舌裡極上的美味。

然而,只有在那個人身側的明智軍團長,洞悉這迅速攻下小谷城的奇策背後,真正的理由。

『您刻意先攻陷京極丸與小丸,留下駐守本丸的長政大人、將他逼到絕路,希望這頑石能棄械投降的用心,看來是白費了。』

不顧戳破主君心思的諫言…

或者說那是蓄意為之。

『………以阿市殿下的性情,必定會在本丸被攻陷時立刻自盡,追隨長政大人而去吧。』

光秀冷不防地一語刺中要害。

『哼。』

在苛刻眉骨的陰影下、冰霜色的眼睛紋風不動,信長只從他緊閉的薄唇裡,似是惱怒地悶哼了聲。

織田軍作戰之迅猛與出奇制勝的謀略,以及降將全數屠殺的恐怖作風,得以在群雄割據的亂世橫掃天下。

即使憑著強大的軍勢與財力為後盾,軍糧和兵力在資源匱乏的時代,亦是彌足珍貴。

面對頑強的淺井軍,攻城戰只要多耗上一日,代表著軍糧持續供給與兵力傷亡的耗損。

這點信長自己是最清楚的。

『此時不攻下小谷城更待何時?眾軍團長想必對您的猶豫有所疑慮。』

撇除被眾人所畏怖的織田家主,在威嚴面具之下無人能知的性情……身為主君的心腹,深知有時信長冷酷決策的背後,更多是情勢上的不得不為。

『主力部隊攻入本丸時,還請您務必親自督戰?』

『…確實沒理由再等下去。』

光秀用只有他能知曉的說詞惹惱了那個人,調情似地出口挑釁。然後如他所預料地,燥熱、惱怒與正面的挑釁消耗掉信長最後的耐性。

『…咳啊…呵呵、您可真是……』

織田家主腰間的長刀,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,刺入了眼前絲毫無意閃躲的軀體。

『……耐不住性子啊。』

鋒利而寬大的刀刃、深深地穿過明智家督的胸骨,從背脊上清晰可見刺穿的刃尖,精緻的刻蝕雕花上還帶著蒼白的殘皮。

那張泛紫的薄唇,因傷口傳來的劇痛顫抖地喘息著,卻帶著得逞的亢奮與快意,輕笑著伸手愛撫那把插入身體的利刃,然後扭動著腰身,讓那股冰冷的痛楚更深地侵犯自己。

隨著逼近而升高的體溫,銀白的絹絲就著汗水與血糊、凌亂地糾纏在信長覆著鐵甲的胸前,像是勾引在那層鐵甲之下,被壓抑後爆發的憤怒與隨之而來極欲發泄的肉慾,所矇蔽理智的男人。

此時信長手中,傳來潮濕髮絲與黏稠血濡的曖昧觸感,用那個致命傷口作為陷阱,是明智家督的另一層謀略。

『嗯…呼唔…這還不夠吧?請再進來一些…再……啊…啊嗯…』

惡意地扭轉手中的刀刃,就能輕易換來光秀放蕩的呻吟。

像是終於被殘暴的本能衝動所駕馭,信長一把扯住近在胸口的銀絲,惡狠狠地往下壓去。他粗暴地扯開那層已被血腥浸染的腰甲,露出蒼白皮膚上深紅色的裂口,亦像是恬不知恥地張開口舌、吸吮那把對光秀來說亦過於巨大的刃物。

然後眼見被這般凌辱的明智軍團長,匍匐在曾被無數次狂暴地洩慾,卻仍然張開雙腿渴求他的戰略長桌上,順從地解下袴間的腰紐。

但他沒打算如此縱容自己腳下的噬人惡犬。

『區區一個畜牲…倒是越來越放肆了?』

『……豈敢…啊…!』

深紅的漿血從長桌的縫隙間滴落。

鋒利的刀刃穿過了桌板,將光秀如受刑般穿刺在桌上。

『哈啊…啊…信長公…』

加諸在身上無容赦的殘虐,讓光秀幾乎難耐得發狂。

從那裂口流出的淫靡漿液,染紅了鋪開在長桌上的小谷城地圖。

『…下令明智軍團,傍晚以前攻破本丸,不留活口。』

那個男人盛怒之下更加沙啞的嗓音,在耳邊下達他再熟悉不過的殺令。

他感到主君抵在身後、早已硬脹炙熱的肉莖,毫無預警地刺入他緊絞的穴口。從背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空氣,卻讓光秀的喘息更加急促起來。

『……是。』

這殺令他聽得理所當然,幽然閉上雙眼微微頷首,那一勾嗜血的陰涼微笑,早就等待已久。

『在進攻的同時…』

隨著那股戳刺進體內的力道不斷加重,插在光秀胸骨上的長刃,也像是刑具似地,在已被攪得血肉模糊的骨肉間來回切割,那傷口裡的血肉互噬著治癒著他,又再次被重覆撕裂,猶如交錯著快感與痛楚的天國地獄。

『你以我織田家兄長的使者身份,去說服長政…要他把阿市交出來。』

『要…在下……做為使者嗎……』

光秀聽見主君低沉的粗喘從耳後傳來,伴著他預料外的命令。

『如果長政願意投降,過去的事一筆勾銷…並賞賜淺井家大和一國。』

『……呵呵…從未聽聞您這般寬厚的條件呢。』

指尖陷入身下被擠壓變形的草紙地圖,在那個人絕不會察覺的角度,過度施力而崩裂的指甲滲出血來。

光秀語氣裡隱藏得極好的絕望,他也絕對不會知曉吧。

『………那…如果長政大人他…』

『他不屈服的話。』

要說那個人的殘酷之處,是他並非真正的毫無感情。

『至少,讓阿市活下來。』

對誰都能毫不留情,連親生母親跟弟弟血親都能無所謂地殺害,卻惟獨妹妹阿市,對她如同是這汙穢世間唯一的清蓮那般疼愛。

仿佛那是他僅存一絲人性的界線。

『…光秀明白…啊…啊啊……』

在那個人刺穿他的身體,享用他四濺的血肉時,光秀發熱而潮濕的眼眶裡,泛著鮮紅的血絲。

……為何從未這麼疼痛過呢。

請再更加地殘暴、再更加地……

就讓我當作聽不見的藉口也好。

但是您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吧?

從一開始,就是這樣。

殘酷如鬼神、從不愛任何人的您。

在撕裂般的劇痛、與被姦淫著身體的狂亂高潮之下,即將到來的殺戮與佔有那個男人的快感,使那張端麗的臉扭曲起來,露出似哭似笑的複雜神情。

『您真是…太仁慈了。』

您應該無法愛任何人才對。

為了實現那種遙不可及的理想,也不需要愛任何人…對吧?

既然無法被您所愛的話。

您也徹底地變成怪物就好了。

………連那份僅剩的“人的情感”也抹滅就好了。

變成只有我才能理解的,真正的怪物。

【to be continued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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