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tries

—捌篇— 《愛のように淫靡な 傷をつけてくれ》

《愛のように淫靡な    傷をつけてくれ》

(如愛般淫靡地   傷害著我吧)

◇ ◇ ◇

〖戦国BASARA.信長光秀/濃姬有〗

〖R-18劇情慎入〗

〖歷史捏造注意〗

〖精神變態與反社會等心理障礙描述有〗

〖血糊、斷肢等場合注意,請斟酌閱讀。〗

__________________

絹絲般細白的長髮,浸透在靜止的暗紅漿液裡。

宛如暗血色底的和服上,流散著銀線所織成的細水雲紋。

在信長眼下破碎的軀體,於瀕死的剎那、突然開始裡劇烈地顫動著,幼蛇般的手指刮過榻榻米的縫隙、發出指甲相磨的嘎吱聲響。

『……咳…啊…咳嘔嘔……嘔……』

被口中濕滑的蛇身所撐開的端麗臉孔,生理性地抽搐著。光秀喉嚨深處傳來黏膜被擠壓,鱗片蠕動著引發乾嘔的聲音,便從失血而泛紫的薄唇裡,滑溜地躦出被唾液浸濡的白蛇。

從光秀口中鑽出的數隻白蛇,掉落在血塘中濺起深紅的水花……那樣異常的情景,在主君面前綻開恐怖的花瓣。

被體內佔據的生物所驅使,光秀灀青削瘦的手掌,輕易地獲取了一隻竄動的白蛇,撕裂雪白的鱗片、發出蛇骨清脆的斷裂聲,就著那腥羶的血水吞噬起來。

隨著冰涼血肉的滋養,他頸間的裂口與失去的右眼,就從淺薄的骨骼皮膚下開始鼓動著,傷口中的細小蛇蛆爭相互相撕咬、逐漸地癒合。

他在信長面前蛻變為活生生的怪物。

放任身體失去控制,本能地啖食著血肉。

“這就是如您所願……全部的……怪物的醜態啊。”

掩埋在本能下的意識裡,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那個人眼前,進行這場可鄙又可憐,根本不能稱為人的汙穢行徑。

他咀嚼著蛇屍的臉似泣似笑,在生死彌留間恍惚地忘乎所以。此時淒慘地匍匐在地上的光秀,眼前竄逃的白蛇,被一隻寬大的手掌奪過。

『……信長…公…』

在他渙散的視線裡,順著扭曲的蛇身往上看,那個織田家殘酷的主君,高高在上地睥睨著他的醜陋,白色的蛇身在他掌中無助地蠕動著……就像自己一樣。

揪住光秀散亂的銀髮,信長將他蛇一般細長的頸子拉扯起來……石膏般光滑、看不出任何傷痕的喉間,與身軀上尚未癒合、血肉模糊的裂口,是天壤之別。

信長粗重而急促的呼吸靠近光秀的耳畔,低聲逼問。

『不吃的話、身為怪物的你就會死嗎?』

要是信長猜想得沒錯。

在他手中已然被捏碎頭顱,卻仍扭動著的白蛇,此時就像是賦予了他無上而絕對的權力。

將怪物的生死與瘋狂,完全地操弄於手中的權力。

對生來就毫無感情、無法去愛的男人而言……是多麼甘美的誘惑。

『……光秀…從…未………』

『從未?』

僅是聽聞信長壓迫性的語氣,和野獸般的嘶啞嗓音,他便眼噙著淚水,雙膝癱軟地顫抖起來。

“啊…那樣的氣味。”

光秀陶醉地發出輕聲嘆息,在糾扯著的散亂銀髮間,他能清楚看見那個人冷漠卻隱藏著情慾的臉孔。無數次獨自的生死徘徊之間,只存在於瘋狂渴慕的幻覺裡,此時就在他面前……從未如此靠近、殘酷而赤裸。

只要再一次就好。

在密林裡所發生的“那件事”、那個讓他痴迷的秘密。如果此刻他雙手奉上的醜惡,能再換來一次那樣殘暴的溫存,就算是……

『……請再…』

『你說什麼?』

『請再…一次……』

已然恢復得了無痕跡的灰碧色雙眼,隔著血水模糊了的透明眼簾,完全放棄尊嚴、而迷亂茫然地望著他的主君,竟看來有股沈淪的妖嬈氣息。

『…再一…次…汙辱我。』

『不。』

信長深陷入眉骨的冰霜色眼睛,隱約浮現了他從未有過、無人能知的欲求。

『……那樣就太過容易了。』

那個無情的主君侵犯了他。

在夜夜輾轉反側、最深沈甘美的惡夢裡,光秀也不敢踰越的幻覺,此時變成真實的怪物,將他撕裂吞噬。

他早已無法感到任何恐懼。

只是激動得輕輕顫抖,幾乎要發狂地迎來暴雨般的致死歡愉。

『把腳張開。』

信長只簡短而低沉地命令道。

掌中握力足以讓此時虛弱的光秀動彈不得,緊箍住他已然癱軟的腳踝、屈辱地展開那殘缺的軀體,蒼白的股間裡、竟泛著淫靡的桃紅而戰慄收縮著的穴口,就在他眼下一覽無遺。

他倆浸在暗紅的黏稠血泊裡,就著濕滑的漿液與光秀傷口裡溢出的血肉,粗暴地將他拖向硬漲的胯間,撕裂了軟韌的肌膚深深地頂入。

『……啊…啊啊……哈啊……』

光秀半掩的雙眼迷亂地顫動,在下半身劇烈的疼痛與快感之間,溢流出生理的淚水…妖嬈地喘息著,發出難以壓抑的低聲呻吟。

織田家主君厚重而硬實的筋肉,在他如死屍般失血的身體上地摩挲著,相對於穿刺入他體內的熾熱肉柱,光秀瀕死又復生的肉體,冰涼而柔韌。

從未被男人侵入的軟穴裡,混雜著難耐的痛楚與肆無忌憚的快感,貪婪吸吮著塞滿體內……那個人的粗脹之物。

很快地,光秀就被逼得再度在他面前洩了些許殘白的汙穢。但信長絲毫沒有緩下的意思,血腥糾纏了白濁的液水,囫圇拍擊著的淫亂聲響,迴盪在空曠的木造居室裡。

如此悖德的光景,光秀宛如目睹自己已死的軀體,被那個人毫無顧忌地褻瀆著。但身體卻誠實地反映了他夜裡扭曲的癡狂妄想,服從那屈辱的要求、向他的主君淫蕩地張開雙腿。

信長一面侵犯著他,竟還有手上餘裕,用蛇屍緩緩地餵食他,讓光秀因著體內本能的飢渴,近乎哀求地向他索要。

他會憐憫而輕蔑地施捨,讓光秀冰石般光滑而柔軟的肌膚逐漸癒合。他姦淫著他的軀體,卻同時像是神衹一般地賦予他重生。

『啊…啊嗯……信長…公…請…再…給我……』

『……你想要什麼?』

信長惡意地撬開那淺薄的唇際,將手指塞滿那張顫抖的口,讓光秀難堪地從嘴角流出清澈的唾液,順著纖細的下顎滴落在榻榻米上,含糊地索求。

『呼唔…唔……求您……』

那是他被掌握在他手中、完全地生死之權。

猶如在現世裡實現了的夢魘。

猶如著魔般邪惡的情慾。

『吃下去……』

『…嗯唔…唔…嗚呼………』

滿溢在嘴裡、硬是吞嚥了濕涼腥羶的血肉,光秀就像是下身與口裡同時被凌辱……連最後一絲自我也不再被允許,然後在他面前搖晃著窄小而緊繃的腰際,哽咽又放浪地呻吟。

全身全靈、都成為那個人卑微的信徒。

光秀如絹帛般的銀白髮絲,隨著震顫全身的狂暴撞擊,在肩頸處輕盈地擺盪。

那個人漠然地看著,那雙祈求被更加凶暴對待、潮濕的哀戚眼睛,在散亂的銀絲間若有似無地勾引他。倆人間撕裂著肉體的折磨之事,就逐漸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與力道,狠狠地戳刺那卑微淫亂的姿態,聽他扭曲而愉悅的淒切悲鳴

被殘酷而鮮血淋漓的侵犯,竟是無與倫比地瘋狂悅樂,讓光秀不能自拔地,沉溺於那般痛楚與愉悅的交境。

在高潮失神的恍惚間。

他忘卻了被剝奪的自尊,忘卻那個人無情的羞辱。連被吞噬的恐懼、身為怪物的醜惡也不再記得。

被那個人可怖的情慾抽乾了靈魂。

直到一切都枯竭殆盡。

誰人折下的月下美人。

蒼白的花蕊綻開得嬌嬈欲滴,卻是為得在他掌中碾爛蹂躪。將穿刺在劍山上的花莖撕碎,欲求君主餵養以清泉。

即使這之間不存在情愛。

也要飲盡他給予的哪怕一滴液水。

竟是如此飢渴難耐。

明知故犯。

那個人是嗜血無情的怪物,他也是。

誰能期望在本能慾望的驅使下,能有什麼情愛

於是那之後的數個月來,光秀自厭地逼迫自己不去細想,那個失控狂亂的晚上,主君在他身上施予的暴行,會賦有任何意義。

連燭火都被黑暗的濁水所吞噬、陰暗潮濕的居室裡,他裝作連主君的臉也無法認清的失神若狂,便能在日裡若無其事地,對那個男人露出謙卑的微笑。

他一向都知道該怎麼做。

自己不就是如此卑微地活到現在嗎?

只要怪物頸上的項圈,還能握在他手中也就足夠。

只是每當看見那個人深陷眉骨的冰霜眼睛,他就無法自制地從指尖開始麻痺,直到全身的神經被扯出來般地戰慄。

……再也無法回到最初了。

『光秀!跟我對戰還敢分神?』

隨著不客氣地直呼他名字的怒吼。

光秀右手鐮刃迅速地擋下從頸側砍來,力道足以讓他人頭落地的長刀,呼嘯地劃破空氣。

發出刺耳的金屬相磨聲響。

『………信長公、請小心右側空隙。』

低沉晰澈的男聲不慍不火,溫婉地使用謙卑的敬語,但左手空下的鐮刀,卻毫不留情地刺向對方揮刀所暴露的腰側空隙。

同是左右手武器皆能靈活自如,信長就像早就預料到光秀的攻擊,左手反側抽出火槍、憑槍拖就抵住了來犯的銳利鐮刃。

『你的左鐮太慢了!』

『萬分抱歉、未盡全力是光秀的疏失……』

明智家督口頭上自責、卻挑釁意味十足的口氣,讓信長嘴角露出平時不會有的、被激起某種狂熱的高傲笑容,此時他左側抽出的火槍已抵住對方太陽穴,仿佛要致光秀死地扣下扳機。

『您的火槍在近身戰似乎不太靈活?』

穿過飄散的銀白髮際、射穿了幾絡銀絲,光秀敏捷地後退閃過了擦傷額間的子彈,明智家督慢條斯理地、在閃躲的餘裕作出不給主君面子的判斷,左鐮向後反撐住地面施加了力道,右手藉力一個優雅的半迴厲然向上斜砍。

『是嗎?!』

斜砍的鐮刃與長刀迸開淒厲的花火,第二發子彈緊追而來,竟是打向支撐光秀攻擊的左鐮,將鐮身狠狠地彈開,讓沉重鐮刀的重量將光秀往下拖得失衡。

『…呵呵……您真是容易挑釁啊。』

面對主君步步逼進的攻勢,明智家督竟亢奮而語帶愉悅地笑起來。

第三顆子彈立刻向著光秀傾斜的上半身追擊,被長刀架開彈回的右鐮、僅憑刀柄就精準地擋下射向自己胸口的子彈,左手上被彈飛的鐮刃,順勢出其不意地掃向對方足踝。

『……還請您多留意、與彈返同時的攻擊。』

『冗談!!』

光秀柔韌的肌肉將不自然向後彎曲的腰身拉扯回來,雙鐮立即嚴密地防護在自己身前,抵擋信長接下來如落雨般毫無間隙的火槍攻勢。

『哦呀哦呀……』

『看來你要贏還早得很!』

『……適才能逼您防守而非選擇攻擊已是萬幸。』

仿佛算準了信長火藥用盡的瞬間,冷不防地、光秀交叉的雙鐮一手勾開火槍、一手霍然往信長胸前砍去。

『哼、區區走狗膽子挺大的?』

信長手中長刀瞬時竟不意阻擋,而是用刀柄壓制胸口利刃,將手肘抵上光秀的喉間。倆人急促的鼻息和濡染的汗水氣味,在演武場颳起的沙塵裡近在毫釐。

若說光秀沒有一絲故意至此,就是謊言。

『呵呵…光秀豈敢。』

明智家督戚然笑著,閉上此時與那個人對視的雙眼,他不敢再多看一眼,只怕就要在主君無情的手裡再死上無數次。

炙熱的炎陽,在織田家主君刻痕纍纍的銀甲上閃耀著,光秀在遮掩的雙目下,仍能感到近在眼前的銀甲,反射了刺眼白光,透過他稀薄的眼瞼、在黑暗中浮現出赤紅的光亮。

下一刻那雙秀長的細目赫然睜開,雙鐮以猛烈的力道劈開巨大的十字斬,將彼此的距離立時架開。

『要是用這等不足掛齒的小技與您演武,就太對不起您了。』

明智家督露出一貫溫婉卻嗜血的狂氣笑意,微微扭曲了頸項。沙塵逐漸變得狂烈起來,在參雜了沙石的風裡,連暴露在盔甲外的皮膚都會感到疼痛,光秀散落在肩頭的銀絲迎風掃過他墨銀帶刺的黑甲,隨著斬裂空氣的銳利鐮風飛舞起來。

『未能與您以命相博……是光秀的失職。』

『………有趣。』

在捲起沙石的暴風裡,織田家主君身後焦血色的母衣振振作響。他揮開映著寒光的長刀國重,左手上三十匁的種子島火槍劃過沙地,從包裹著沈厚銀甲的結實身骨裡,泛出一股壓迫得窒息的凶猛殺氣,讓人錯覺連他周遭的空氣都轉為腥羶的血色。

『哼……最近的敵軍都弱得不像話,塞牙縫都嫌不夠。』

『哦呀……您竟然覺得無聊了嗎……』

『光秀、讓我覺得無聊可是大罪哦?』

『…呵…在下知罪。』

火藥燒灼與金屬廝磨的火花、汗水相融的野蠻刺激氣味,在兩人之間泛濫起來,手中刀鋒劇烈相擊、肢體衝撞與交錯,比任何時候都更肆無忌憚。

再也找不到誰,能代替那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人,豁出性命地交手。

有那麼一瞬間,光秀打從心底希望這場爭戰永不結束。此時自己乾枯空虛的軀殼、像是被什麼燃燒熾熱的事物,給漲滿得溢流出來,讓他喘息未及得難以自拔。

比起天下群雄相爭的王座、比起慾念橫流的肉體相合……比起想要成為人的渴望。

只有那個人,能擁抱在自己體內蟄伏的怪物。

這時眼中除了彼此,再容不下任何事物。

是一生在亂世的狩獵場上馳騁,追逐著獵物、用盡戰略謀策的兩人,都未曾想過的事。

冰涼的井水從筋骨結實的背脊傾瀉下來。

織田家主君的銀甲被閒置在本丸的迴廊上,只剩輕薄的素白單衣掛在腰際,打著赤膊的寬厚臂膀,被清澈的井水沖刷去汗流浹背的溼黏。

不知不覺演武已耗了一早上,信長身上長時間使力的肌肉變得益發緊實而浮起些許青筋,在午後終於緩下來的和煦日照裡,曬得黝黑發亮的皮膚、覆蓋在精實的厚重身軀上,殘留的水滴不住地滑落下來。

從演武場隨行回本丸的明智家督,明明適才在演武場上博命廝殺也不動聲色,這時卻有些慌亂地不知該將視線放在何處,竟藏不住蒼白的臉孔上略顯泛紅、手足無措起來。

『喏。』

曾經在那晚緊握住他足踝的粗壯手臂,帶著水珠而筋骨清晰的手腕,朝他遞了盛滿清水的木桶。

『在下…就不必了。』

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難以啟齒的畫面,光秀勉強鎮定地婉拒,殊不知臉已漲紅得發燙。

『難道怪物也不流汗嗎?』

『不、光秀…只是…生來不太流汗……』

………生來?

光秀想起幼時在父親的監督下習武,也曾被父親慈愛地撫摸著一頭異常的銀髮,笑說你這孩子不太流汗呢……那樣被視為普通孩子疼愛的自己,並不是怪物。

長久以來太慣於不被當作人對待,他竟想起這怪物的身體,也並非與生俱來。

他也曾經,只是個普通的孩子啊。

『…我……』

『哪來這麼多理由、不都熱得滿臉通紅了嘛。』

對方無意的說詞,讓光秀更加羞恥得無地自容。

但信長沒讓他有逃開的餘地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毫無耐心待對方多作解釋,織田家主手上那桶清水,便直接往只卸了盔甲、一身衣物還穿戴整齊的明智家督身上潑去。

『信長公……』

光秀睜著錯愕的灰碧色眼睛,看水珠自細軟的銀髮間在眼前滴落。浸透了衣裳的沁涼井水,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跟救贖。

都到了這份上,明智家督索性撤了身上的衣物,也跟主君一樣僅餘單衣,裸露著灀青的肌膚,任木桶裡的清水沖刷發熱的身體。

明智家督寬闊而精實的肩膀與胸膛,腰際又束緊般收窄的身形,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裡。

經過長年戰事的鍛煉,沒有一絲贅肉而柔韌的肌理筋脈,優美地依附在與信長幾乎同等頎長、但略微纖細的骨架上。順著突出的蝴蝶骨跟分明的背脊骨,透明的水珠在冰石般光滑的皮膚上恣意流淌。

細長的頸子上汗毛豎立,銀白的絹絲溼滑地纏繞在一側,因著冰涼的流水,肌膚的稀薄之處也緊繃起來,竟顯得妖嬈而情色。

這時光秀遠遠地聽見從背後傳來嘻笑碎語,警覺地回頭往音源的方向望去,是本丸裡的侍女,正在遠處聚集著、往兩人所在的井邊觀望,不時傳來尖細的驚呼。

『看來信長公您……在本丸裡也相當受歡迎啊。』

『……不、平常不是這樣。』

『…是嗎?』

直覺自己不會是目光焦點的光秀,倒是不以為意。

先前從未細看過,光秀赤裸而未曾浴血的樣子,此時雖然面無表情,卻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織田家主,莫名地後悔起潑了明智家督那桶水。

爾後,兩人提著盔甲和濕透的衣裳,步回本丸中庭的沿廊邊,侍女眾則連忙接過信長手上的裝備,奉上乾淨的衣物。

『主公請用…』

『嗯。』

信長這才發現,除了他的黑色綾紋浴衣,備好的乾淨衣物裡不只有他的。

『…不、不介意的話,也準備了明智大人的……』

『哦?萬分感謝。』

輕輕點頭笑著接過淺青的浴衣,注意到有些侍女直勾勾望著自己的視線,在人前赤裸上身還是靦腆的明智家督,才羞澀地開口問道。

『怎麼了?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?』

『不…』

『明智大人身上,幾乎見不著戰傷呢……』

『……………』

自從十二歲那年的儀式以來,即使受了致命的傷,也會立即癒合的身體,那肌膚就像是未經戰事的少年一樣,毫無瑕疵。

是呢,因為是怪物啊。

『是啊……哪像我們上總介大人、這身上的傷疤一個一個都是我親自照顧來的。』

從障子門的另一側,傳來語帶溺愛而自傲,笑意盈盈的聲音。在黑夜裡紛飛亂舞的紅蝶,從搖曳的裙襬上伸展開來,障子門緩然打開,穿著素白足袋的雪白雙腿,便從門內輕盈地踱步出來。

『啊、濃姬大人……』

一眾侍女紛紛跪伏下來。

『濃。』

信長低垂著雙眼,看著美貌得懾人的美濃公主—蝮蛇之女,從蝶紋的袖口裡伸出的柔嫩手腕,細細地理了他胸口隨意披上的衣領,才正眼看了一旁的明智家督。

『濃姬殿下。』

未及披上手中浴衣的明智家督,依然謙卑地低頭行禮。濃姬盯著那赤裸而光滑的背脊許久,在如此不自然的沈默中,她瞇著細長睫毛的杏目笑了起來。

『征戰無數的織田軍、堂堂大軍團長身上…竟然一個傷疤也沒有,還真是奇聞啊。』

妄想著被當作人對待的怪物。

多麼天真得可悲啊…

連白日夢都不如的短暫錯覺,破滅也只是遲早而已。

『………光秀惶恐、如此觀察入微,不敢勞您費心。』

光秀在內心暗暗自嘲著,濡濕未乾的銀髮垂落得更低,溫婉地笑著應答。

【to be continued……】

Comment

Comment_form

管理者のみ表示。 | 非公開コメント投稿可能です。

ご案内

自我介紹

染井-Somei-

Author:染井-Somei-
歡迎來到FC2部落格!

最新文章

右サイドメニュー

搜尋欄

加為部落格好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