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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陸篇— 《鬼を捕まえ私と変わ…》

《鬼を捕まえ私と変わ…》

(捕捉鬼的我會變成…)

◇ ◇ ◇

〖戦国BASARA.信長光秀/濃姬有〗

〖R-18劇情慎入〗

〖歷史捏造注意〗

〖年齡私設有〗

〖精神變態與反社會等心理障礙描述有〗

〖血糊、斷肢等場合注意,請斟酌閱讀。〗

__________________

岐阜城六月的夜裡。

下起如絲的雨來不溫不涼。

即使同住在麓之本丸,與阿市的居室依然相隔有兩、三個廣闊庭院的,是濃姬的居室。

雨聲若有似無的在障子窗外落下,打在紫陽花叢裡,那如頭顱般大小的花團,就著光影,像是有人站在雨中瑟瑟顫抖。

濃姬無暇顧及窗外的鬼影憧憧。

她手中尚盛滿了酒水的淺杯,傾倒在榻榻米上溼了衣袖。夜色般深沈的裙襬上繡著燃燒的紅蝶,映襯她細白似雪、卻透出淡紅的肌膚,肆無忌憚在她身下散開,像是活著一般翩翩飛舞。

『主公…請別在這裡…』

她的衣襬被扯開,露出整片滑嫩似水的大腿,上面有一朵觸目驚心的蝶紋。

一旁侍酒的女侍也羞紅了臉。

穿著黑色流水紋菊、繡有織田家紋華麗單衣的男人,沒有停手的意思。當然無論任何事,他若真想做,整個岐阜城裡無人有阻止的膽量。

他那雙比起正常男人稍大而厚實,滿佈筋骨的武將的手,從蝶紋的地方、向溫暖的和服內層摸索。

『濃、只要我成功上洛,那麼天皇與義昭將軍,就是我手中天下布武的棋子。』

織田家的主君邊說著,那張漠然的臉上,依稀可辨出人前從未表露的懊惱與躁鬱。

『只要我想,沒有我追逐不到的獵物。為什麼……』

『……上總介大人。』

她當下明白主公的心思,像是要安撫被稱作魔王的男人,輕聲喚她的主君的名諱。

『無論多少獵物的血、都無法令我滿足…妳來告訴我吧。』

信長明是用手指輕捏住濃姬的下顎,卻正耐著性子別下重手折斷了她纖細的頸子……要是知道主君此時的顧忌,恐怕連濃姬也會嚇出冷汗。

『連此時也說著這種話。』

她感覺到那個慣於戰場的男人,在床事上所不應該流露出的懾人殺氣,卻仍然無懼地擁上。不顧兩旁的侍女與瑣碎的殿上規矩,濃姬微微分開只屬於那個人的雙腿,夾住他已欺近的腰際。

『上總介大人您、真是可怕的人呢……』

即使如此。

那織田家君主若不是令眾人畏懼的魔王,又何來只在誰面前的汙穢秘密,僅是扭曲的一絲佔有,就足以讓誰人癡迷、朝思暮想得幾近瘋狂。

在麓之本丸彼端,阿市居室外側的偏房內。

光秀在淺眠中驚醒。

在寂靜的深夜裡,隱約可聞遠從濃姬的居室裡傳出了細微的嬌喘聲,但那樣的距離與音量,憑普通人的聽覺,是不可能聽見的。

光秀動物性敏銳的聽覺並非他能控制,但聽到主君歡愛的動靜、絕對是不可饒恕的僭越,他便催眠著自己忽略那樣的聲音。

但喉間突如其來的濃厚血腥味,讓他猛然睜開雙眼。

血肉在喉間要互相撕咬似的蠢動著,下顎與舌尖似是被鋒利的刀刃猛然刺穿,在那蒼白的頸子上迸流出暗紅的漿液。

『咳…咳啊……哈啊……啊啊………』

他直覺地捂住口,避免自己因接下來的劇痛哀鳴出聲。……因為接下來要發生在他身上的,是絕對不能被任何人察覺的事情。

光秀想起什麼似的揭開被褥,那曾經為主君切腹的地方,猶如被撕裂開來,在深不見底的傷口裡,內臟與腸肚如同被擠壓的果實,從那裂口爭相奔流而出。

接著身上所受的大小戰傷。

崩壞似地逐個發作。

曾經在身體上奇跡般復原的舊傷,像潮水一樣反過來吞噬他,光秀狼狽地在自己的血泊中掙扎抽搐著,卻絲毫沒有求救的意思。

仿佛早已熟知這樣殘酷的情景。

殘破得慘不忍睹的身體,如斷線的傀儡倒臥不動,那雙灰碧色的眼睛,在噴濺的血汙裡變得渾濁……就在將要斷氣的那瞬間,已連脈搏也滯止的身體開始激烈地顫抖,然後像是要嘔出什麼穢物似地,發出痛苦的乾嘔聲。

『呼啊……咳……咳嘔…嘔嘔………』

從那雙淺薄而失血的淡紫嘴唇裡,滑溜地鑽出姆指粗細、約莫四、五隻的白蛇,伴隨著潮濕的水聲與黏液,掉落在暗紅的血塘裡。

此時完全被體內寄生的生物所驅使的身體,在光秀的意識尚在半生半死的彌留狀態下,狠狠抓起血肉中緩緩竄走的細蛇,咬下吐著蛇信的頭顱,狼吞虎嚥地撕食著那些冰涼的血肉。

光秀在恍惚中,無法控制手上的行動,卻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麼。

“住手……拜託住手……”

他知明是徒勞,卻仍然對不知何處的誰人祈求。

“我不想再………”

在他失神而絕望地、帶著哽咽呢喃之時。

模糊的意識裡,卻出現那個人的臉。

他和那個殘酷無情的人,在桶狹間盡是屍骸的密林裡,腳下浸著泥沼與血糊。

光秀忘了當時自己怎有那樣膽量。

帶著喉間未癒合的傷口,與尚有殘缺的舌尖,像是膜拜一樣地,他跪在那個人面前,低微地在口舌間糾纏著、服侍主君粗大而溫熱之物。

他在少年時期,從不曾厭惡扼著他的頸子,將白液濺在他臉上的男人。

……若是那樣能換取親人的關愛。

當他的主君粗暴地扯住那頭散亂的銀髮,將他的臉拖向胯間,他瞬時明白了那個人的意思。就順從而謙卑地、甚至是帶著感激的喜悅,在一片血肉模糊裡為那個男人口淫。

自光秀有記憶以來,對死亡產生不正常的喜悅一事,是不容於世、像隱疾似的秘密。而那個高高在上、從未表露真實的男人,僅僅在此時……只在他面前,為殘虐而產生情慾。

就跟他一樣、是個異常的怪物。

得知了這個汙穢秘密的光秀,簡直欣喜若狂。

炙熱而冒著青筋的肉柱,深深堵在他的咽喉裡,讓他窒息得泛淚。信長拽著他絹絲般的銀髮、滿足自己的力道毫不手軟,無情地來回抽插光秀那張俊美的臉上,淫猥地吞吐穢物的口唇。

信長日裡冷漠的臉,此時竟難以自抑地被情慾所佔據,直到彼此折磨之事終於殆盡,他便用沙啞的嗓音,低聲命令跪在他眼前的人喝下去。

『一滴也不許剩。』

他說。

就著血腥與泥濘,光秀將那個人洩在自己口裡的液水,連舌上殘留的一絲都飲盡。

……直到吸吮的水漬聲,和咬碎細骨、撕開皮肉的聲響終於消緩下來,光秀身為人的意識才漸漸地清醒。連身體上的裂口,跟床褥上的血泊,都消失無蹤。

像是血腥的噩夢一場。

“為什麼……”

明明過去在戰場上受了傷,要在當天夜裡,才會像是癒合傷口的代償,而產生的劇烈症狀,卻在無事的平靜日子裡無預警地發作。他總是異常謹慎地靜待發作的時機,絕不讓任何人見到他怪物般的樣子。

光秀總能獨自咬牙撐過這般生死難耐的時刻,卻每每想起那個人的臉,和狂暴而短暫的洩慾,就讓他在意識恍惚間迷戀不已、甚至在瀕死的痛苦當中,得到難以言喻的快感。

從“那件事”之後,無可明說、又難以平復的焦慮。

源自那個人身上情慾的氣味,混合著血腥與煙硝的焦苦,讓他再難以安然成眠。

口唇裡被那個人所侵犯的觸感,仿佛還殘留著特有的氣味。一旦想起,喉間的傷口又隱隱蠢動……對主君存著根本不配作為人的慾望,又怎有像人一樣被愛的資格。

“…像我這種骯髒的東西………”

光秀慘然無聲地笑著。

然後將手指探入已然硬脹得疼痛的股間,摩挲起來。

他日裡動作輕柔而優雅的手指,不帶一絲溫和、甚至相當粗暴,迅速而僵硬地搓弄著自己。

『信長公……』

怕是被誰聽聞到那樣的大逆不道,他卑微地將臉埋在枕褥裡,含糊地喚了那個人的名諱。

很快地濃濁的白液洩了出來。

弄污了他胯間的素白襦絆。

『……我…果然是……怪物呢。』

光秀在自我厭惡的高潮下失去氣力。

蜷縮著身體,雙手顫顫地掩住、自己為那個人所痴迷而扭曲的臉,恨不得能真的死去。

顫動著纖細如花蕊的睫毛,睡夢中的阿市不知是做了什麼樣的夢,露出悲憫的神情。

『蛇神大人……在哭嗎?』

阿市今日略施了脂粉。

怕是連男人的姆指也含不住的嬌小櫻唇,上了薄紅。

襯得乳白色肌膚上鑲嵌的眼瞳黝黑如深潭,一旦和那雙眼睛對視便要跌墜進去。

豐厚亮澤的及膝黑髮,散落在鶴紋流雲的素白衣裳上,乍看幾乎要以為那並非是人的頭髮,而是黑色的清泉從衣裳上流瀉下來。

“急ぎ都へ上りつつ、敦盛の禦首を見れば物憂さに”

(汝此刻即上京都、若見敦盛卿之首級。)

“獄門よりも盜み取り、

我が宿に帰り禦僧を供養し”

(獄門示衆、竊而歸家傳僧供奉  )

“無常の煙となし申し”

(歎息如煙 人生無常......)

從織田家公主的居室裡,傳出《敦盛》片斷幽幽的吟唱聲,恐是最後一日。

之後這庭院裡的花葉,將不再有軟玉似的手將其剪取。

清晨的日光泛著乍暖的淡粉瑩藍,照得居室外的庭園裡氤氳了朝霧,盛開花葉上的露水也輕盈欲滴。

左右侍女推開了障子門,阿市在這般如夢似幻的光景裡,有些羞赧地從門裡探望出來。

光秀披了出陣的鎧甲,僅帶了兩名部屬,在門外的沿廊上跪坐著靜候了近一個時辰。

『阿市殿下,轉眼就是您要前往小谷城的日子呢。』

他謙卑低著頭,恭謹地未敢直視公主的容顏。

『蛇神大人、是溫柔的人哦。』

『………勞您費心、光秀只是克盡職責罷了。』

阿市淺噙著像是明白了一切的笑意,低頭看著光秀散落在肩頭盔甲上的銀絲,隨著他更加低微的角度緩緩地滑下。

從未聽聞過“溫柔”這樣的字眼,竟會用在自己身上,殺孽如麻的光秀聽來應是不置可否,眼裡卻一時泛了些酸澀。光秀感到阿市柔軟的手,毫無侵略性地靠過來,在輕柔地撫摸自己的頭髮,像憐惜著別人家遺棄的孩子。

那樣的撫慰,看是毫無心機卻又貌似意有所指。

光秀微微地露出苦笑。

是讓人無法感到厭惡的憐憫呢。

『…啊…蛇…神…大人…』

僅僅是觸碰了一片灀青色的肌膚。

在光秀記憶中,在夜裡反覆侵蝕、將他拉扯著拖向深淵,龐然的恐怖與悲傷。混合交雜了所有殘酷的過去與未來,在阿市的眼前像是夢境一樣地閃現。

每一張在黑暗中浮現的臉。

有著蒼白無血的肌膚,和漠然的神情。

猶如在夜裡的篝火旁跳著能舞的演員,以一縷幽魂之姿,迴盪著空泛的寂寥歌聲,傾訴那些殘酷的故事。

“報復?…不……我………”

“怪物。”

“……沒辦法呢,因為是怪物。”

“為了未來的幸福……請為了大家犧牲吧。”

“我只是想…作為一個人…活下去………”

“這片土地,就容我用火燄燒成灰燼。

黃泉之路,就容我用屍骨堆砌吧。”

“您比我想像中的、還要更加地殘酷無情呢……”

“……就這麼一次也好。

我想知道作為人,是什麼感覺呢?”

“我想…成為人。”

“如果我終究無法成為人,

那麼到時候,請您…殺了我。”

“殺了身為怪物的我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…原諒我,沒能殺了你。”

土地被火燄燒成灰燼。

黃泉之路被屍骨堆砌。

那血川屍山之道的終點,有人哭泣沉溺著寧願永不結束。

『……燃燒起來了…那裡。』

『阿市殿下?』

發覺她的語調有異,光秀迅速地抬眼觀察公主的神色。如玻璃破碎的淚珠,劃過吹彈可破的乳白色肌膚,從阿市的臉頰滑落。

『…哥哥……哥哥是誰也不愛的…可憐的人…』

『……信長公?』

聽聞自己口中下意識溜出那個人的名諱,光秀咬緊了唇,仿佛此舉是何等褻瀆。

『那個…約定……』

『…您在說什麼。』

光秀盡力地在眾人面前保持鎮定。

“……那個約定?”

“阿市殿下、連稻葉山城天守閣裡所發生的事,也知道了嗎……”

他想,緊握了握手中力道。

『對不起…對…不起……』

『……您為何要道歉?』

阿市原本清麗的妝容,沾了淚水竟更加地楚楚可憐,如同灑上露水的純白山柳,似是承受不了悲傷的重量,本就似無骨的嬌弱身體癱軟下來。

細長而優雅的灀青手掌,俐落而敏捷地接下了那份要失墜的重量。

『……請…原諒…那個人…對不起……』

『請不要道歉…』

腦海閃過昨夜他盡力藏得隱晦,卻又難以抗拒對主君的悖德妄想。光秀輕皺著眉頭,透出欲言又止的複雜神情,勉強地克制自己不要透露太多情緒。

“不可原諒的人,是我啊。”

見到公主不知其然地崩潰昏厥,在這大喜的日子倒在身為男人的軍團長臂彎裡,侍女們訝然惶恐地驚叫起來。

“小姐!!”

“……阿市殿下!”

無論如何,光秀不打算、也沒有餘裕細問阿市究竟是見到了什麼。

在織田家公主出嫁小谷城的消息,傳遍周邊覬覦的敵軍耳裡之後,此行任務早已不是單純的護送這麼簡單。

『……時候已不早、那麼失禮了。』

光秀極為輕柔地抱起公主,從容的姿態如同公卿貴族之子,為織田家征戰無數的軍團長之職,也未曾減損其優雅。

待他直起身子,意外地不輸織田家主君的魁梧高大,也幾乎要高過門樑的頎長身姿,連身後兩名部屬也不過略及他胸口。襯著寬闊肩上顯得巨大、帶著防禦性長刺的沉黑銀甲,才泛出戰場上光秀慣有的一絲陰涼殺氣。

這突然的壓迫感,讓阿市身側未見識過戰場的眾侍女,霎時打心底發寒而換來一片鴉雀無聲。

『阿市殿下一時身體不適,那麼也正好……請各位依照光秀先前說明的計劃進行吧。』

露出一如以往的溫婉微笑,光秀向阿市隨身的近侍點頭示意。

日常最受公主信賴的近側侍女,此時機敏地在不省人事的阿市身上,披了巫女所著的白色小袖。

隨後則拿出了事先備妥的數件緋袴,讓一眾侍女紛紛領過。

光秀身後的兩名部署,是特意挑選、身形矮小似女子,腳程與耐力卻最傑出的忍者所假扮。亦卸下輕甲,換上流浪歌舞伎男役的服裝。

這是一場爾虞我詐、分秒必爭,只要稍不留意公主就會香消玉殞……

以情報詐騙與行軍速度取勝的戰爭。

前往小谷城的路途上,伊勢領地內——養老山的山路崎嶇難行。

織田家豐厚的嫁妝與只有公主能乘坐的豪華轎輿,在此時顯得格外沉重,在熾白光日下前進得緩慢。

要是身著厚重的白無垢,在轎子內的新娘恐怕都要給這山間的悶溼活活逼死。

冗長的隊伍因艱難的山勢被拖長,是極易被盯上的目標。光秀緩緩策馬,隨行在前進的隊伍一旁,那雙銳利的鐮刀倒掛在背後,隨著馬匹的顛簸,輕微地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,像是罪人負著刑具而行。

而果不其然地,在距離淺井領不到兩里的地點,隊伍遇上敵襲。

不待領隊的明智家督下令,訓練有素的明智軍警護隊,立即拔刀阻擋埋伏的北畠軍。

此時全副武裝、駕著戰馬的北畠軍騎兵將,要憑警護隊的兵力阻擋,幾乎是不可能的,但明智軍的視死如歸、卻看不出任何遲疑。

負責護衛轎子的光秀與近衛二十人,則丟下嫁妝與一眾隨從,頭也不回地往岔路躲避。

抬著沉重的轎子,後方的騎兵也突圍而來,眼見被追捕到手也是遲早的事情,但意料之外的,北畠軍竟在岔路上也安排了弓箭隊伺機埋伏。

隨著劃破空氣的嗖嗖聲。

從兩側草叢中射出的箭、密集得像是網狀的捕食陷阱,殲滅百人部隊也綽綽有餘的攻勢,不間斷地持續射出。如同補到了蝴蝶的蜘蛛,用綿密而黏膩的網纏繞住送上門來的珍饈。

直到近衛的武將二十人,早已面目全非、找不著一處完好。連木造的轎子上,也像滿佈了深深刺入豪華金箔、與漆黑上等壇木的箭身。

若是僅要對付僅僅二十餘人、又帶著公主的近衛隊。

根本不需如此仗勢。

尚在座騎上、卻一動也不動的明智家督,從那細長的喉間開始、直到腰際,都滿佈著刺入體內的箭柄。

看來是被身上重重交織的箭射斷了脊骨,頎長的身子以極不自然的角度向後彎曲,像是扭斷了脊椎與頸項似的。

如絹的銀髮垂散著,在午後逐漸颳起的山嵐裡飄揚。他睜著一隻失焦卻令人望而生畏的左眼,右眼窩裡生生插入了一支似是刺穿顱骨後,又被拔斷的殘箭。

『死了嗎……』

『…都變成那樣了…肯定是……』

『只要是人的話、必死無疑的!』

聽聞此行護衛,竟是織田軍軍團長、在外有著怪物之名的明智家督。北畠畏於那樣的恐怖,不打算正面交戰、而欲先發制人於死地的做法,看來是成功了。

只要對方是人的話。

『……呵……呵呵呵…是的……只要是人的話。』

那已應死去的屍首,調皮地回應在一旁議論紛紛、卻不敢貿然靠近的敵兵。

背負著雙鐮而略嫌單薄的身軀,一面發出骨骼相磨的喀哧聲響,緩緩地回起身來。那張俊美的臉上尚存的灰碧色左眼眨了兩下、掃視了周遭的伏兵。

立刻發覺了參雜在兵將中的北畠家將領。

『哦呀哦呀……這不是北畠家勇武聞名的母衣眾、青池龍造大人嗎?』

右眼窩裡的暗紅漿液順著優雅的下顎輪廓流淌下來,他抬手細細抹去,然後輕鬆得像是折了誰家花園的枝椏,拔出傷口裡的殘箭。那傷口裡的血肉就爭先恐後地互食起來。

『吶……被這麼多人看見就糟了。怎。麼。辦。好呢?』

細長的手掌輕巧地掄起右鐮,斬斷了身上穿刺而出的箭枝。光秀微微歪斜了頸項,牽扯著還有些僵硬的嘴角笑起來。

此時是他守株待兔得厭煩,如今獵物終於掉入陷阱……純粹屬於他的至上樂園。

『然後呢?』

聽者冷冷打斷光秀就要失控的情緒。

『然後?如您所見……小谷城此行無一生還。』

『……呵…當然,除了在下以外。』

『…………』

光秀怔了怔,對方竟不能理解他此刻殺戮的亢奮快感,一瞬間露出有些落寞又不可思議的表情,接著換上溫婉得讓人戰慄的笑容。

『阿市殿下不愧是您的親生妹妹……在敵襲時不甘受辱而當場刺喉自盡,實在非常貞烈。』

他伸出將細長似幼蛇的手指,輕撫過喉間要害的位置,然後深深地將指尖陷進蒼白的肌膚裡,說著就要掐出血來。

『您也知道的……那張美麗的臉被鮮血嗆得窒息而扭曲,染滿鮮血的白衣和散亂的髮絲……為了所愛之人而斷然殉情之姿……該是多麼地……』

【to be continued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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